为魏文侯作尽地力之教
地方百里,
提封九万顷,
除山泽邑居参分去一,
为田六百万亩。
治田勤谨则亩益三升,
不勤则损亦如之。
地方百里之增减,
为粟一百八十万石矣。
籴甚贵伤民,
甚贱伤农。
民伤则离散,
农伤则国贫。
故甚贵与甚贱,
其伤一也。
善为国者,
使民毋伤而农益劝。
今一夫挟五口,
治田百亩,
岁收亩一石半,
为粟百五十石,
除十一之税十五石,
馀百三十五石。
食,
人月一石半,
五人终岁为粟九十石,
馀有四十五石。
石三十,
为钱千三百五十,
除社闾尝新春秋之祠用钱三百,
馀千五十。
衣,
人率用钱三百,
五人终岁用千五百,
不足四百五十。
不幸疾病死丧之费,
及上赋敛,
又未与此。
此农夫所以常困,
有不劝耕之心,
而令籴至于甚贵者也。
是故善平籴者,
必谨观岁有上中下孰。
上孰其收自四,
馀四百石;
中孰自三,
馀三百石;
下孰自倍,
馀百石。
小饥则收百石,
中饥七十石,
大饥三十石。
故大孰则上籴三而舍一,
中孰则籴二,
下孰则籴一,
使民适足,
贾平则止。
小饥则发小孰之所敛,
中饥则发中孰之所敛,
大饥则发大孰之所敛,
而粜之。
故虽遇饥馑水旱,
籴不贵而民不散,
取有馀以补不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