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连子
齐之辨士田巴,
辨于徂丘,
议于稷下,
毁五帝,
罪三王,
訾五伯,
离坚白,
合同异,
一日而服千人。
有徐劫者,
其弟子曰鲁仲连。
连谓徐劫曰:
臣愿得当田子,
使之必不复谈,
可乎?
徐劫言之巴曰:
劫弟子年十二耳,
然千里之驹也。
愿得侍议于前,
可乎?
田巴曰:
可。
鲁连得见,
曰:
臣闻堂上之粪不除,
郊草不芸;
白刃交前,
不救流矢。
何者?
急不暇缓也。
今楚军南阳,
赵伐高唐,
燕人十万之众在聊城而不去,
国亡在日暮耳。
先生将柰何?
田巴曰:
无柰何。
鲁连曰:
夫危不能为安,
亡不能为存,
则无为贵学士矣。
今臣将罢南阳之师,
还高唐之兵,
却聊城之众,
所为贵谈者,
其若此。
先生之言,
有似枭鸣,
出声而人皆恶之,
愿先生勿复谈也。
田巴曰:
谨受教。
明日复见徐劫曰:
先生之驹,
乃飞兔騕袅也,
岂特千里哉!
于是杜口,
终身不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