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疏言椒房用度
妾誇布服粝食,
加以幼稚愚惑,
不明义理,
幸得免离茅屋之下,
备后宫扫除,
蒙过误之宠,
居非命所当托,
洿秽不修,
旷职尸官,
数逆至法,
逾越制度,
当伏放流之诛,
不足以塞责。
乃壬寅日大长秋受诏:
椒房仪法,
御服舆驾,
所发诸官署,
及所造作,
遗赐外,
家群臣妾,
皆如竟宁以前故事。
妾伏自念,
入椒房以来,
遗赐外家,
未尝逾故事,
每辄决上,
可覆问也今诚时世异制,
长短相补,
不出汉制而已,
纤微之间,
未必可同。
若竟宁前与黄龙前,
岂相放哉?
家吏不晓,
今壹受诏如此,
且使妾摇手不得。
今言无得发取诸官,
殆谓未央宫不属妾,
不宜独取也。
言妾家府亦不当得,
妾窃惑焉。
幸得赐汤沐邑以自奉养,
亦小发取其中,
何害于谊而不可哉?
又诏书言,
服御所造,
皆如竟宁前,
吏诚不能揆其意,
即且令妾被服所为不得不如前。
设妾欲作某屏风张于某所,
曰故事无有,
或不能得,
则必绳妾以诏书矣。
此二事诚不可行,
唯陛下省察。
宦吏忮很,
必欲自胜。
幸妾尚贵时,
犹以不急事操人,
况今日日益侵,
又获此诏,
其操约人,
岂有所诉?
陛下见妾在椒房,
终不肯给妾纤微内邪?
若不私府小取,
将安所仰乎?
旧故,
中宫乃私夺左右之贱缯,
及发乘舆服缯,
言为待诏补,
已而贸易其中。
左右多窃怨者,
甚耻为之。
又故事以特牛祠大父母,
戴侯敬侯皆得蒙恩以太牢祠,
今当率如故事,
唯陛下哀之!
今吏甫受诏读记,
直豫言使后知之,
非可复若私府有所取也。
其萌牙所以约制妾者,
恐失人理。
今但损车驾,
及毋若未央宫有所发,
遗赐衣服如故事,
则可矣。
其馀诚太迫急,
奈何?
妾薄命,
端遇竟宁前。
竟宁前于今世而比之,
岂可邪?
故时酒肉有所赐外家,
辄上表乃决。
又故杜陵梁美人岁时遗酒一石,
肉百斤耳。
妾甚少之,
遗田八子诚不可若是。
事率众多,
不可胜以文陈。
俟自见,
索言之,
唯陛下深察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