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谢罪因陈兵利害
臣窃见骑都尉安国前幸赐书,
择羌人可使使罕,
谕告以大军当至,
汉不诛罕,
以解其谋。
恩泽甚厚,
非臣下所能及。
臣独私美陛下盛德至计亡已,
故遣开豪雕库宣天子至德,
罕开之属皆闻知明诏。
今先零羌杨玉,
此羌之首帅名王将骑四千及煎巩骑五千,
阻石山木,
候便为寇,
罕羌未有所犯。
今置先零,
先击罕,
释有罪,
诛亡辜,
起一难,
就两害,
诚非陛下本计也。
臣闻兵法攻不足者守有馀,
又曰善战者致人,
不致于人。
今罕羌欲为敦煌酒泉寇,
饬兵马,
练战士,
以须其至,
坐得致敌之术,
以逸击劳,
取胜之道也。
今恐二郡兵少不足以守,
而发之行攻,
释致虏之术而从为虏所致之道,
臣愚以为不便。
先零羌虏欲为背畔,
故与罕开解仇结约,
然其私心不能亡恐汉兵至而罕开背之也。
臣愚以为其计常欲先赴罕开之急,
以坚其约,
先击罕羌,
先零必助之。
今虏马肥,
粮食方饶,
击之恐不能伤害,
适使先零得施德于罕羌,
坚其约,
合其党。
虏交坚党合,
精兵二万馀人,
迫胁诸小种,
附著者稍众,
莫须之属不轻得离也。
如是,
虏兵浸多,
诛之用力数倍,
臣恐国家忧累繇十年数,
不二三岁而已。
臣得蒙天子厚恩,
父子俱为显列。
臣位至上卿,
爵为列侯,
犬马之齿七十六,
为明诏填沟壑,
死骨不朽,
亡所顾念。
独思惟兵利害,
至孰悉也,
于臣之计,
先诛先零已,
则罕开之属不烦兵而服矣。
先零己诛而罕开不服,
涉正月击之,
得计之理,
又其时也。
以今进兵,
诚不见其利,
唯陛下裁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