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言便宜因冤讼陈汤
延寿汤为圣汉扬钩深致远之威,
雪国家累年之耻,
讨绝域不羁之君,
系万里难制之虏,
岂有比哉!
先帝嘉之,
仍下明诏,
宣著其功,
改年垂历,
传之无穷,
应是南郡献白虎,
边陲无警备。
会先帝寝疾,
然犹垂意不忘,
数使尚书责问丞相,
趣立其功。
独丞相匡衡排而不予,
封延寿汤数百户,
此功臣战士所以失望也。
孝成皇帝承建业之基,
乘征伐之威,
兵革不动,
国家无事,
而大臣倾邪,
谗佞在朝,
曾不深惟本末之难,
以防未然之戒,
欲专主威,
排妒有功,
使汤块然被冤,
拘囚不能自明,
卒以无罪,
老弃敦煌,
正当西域通道,
令威名折冲之臣,
旋踵及身,
复为郅支遗虏所笑,
诚可悲也。
至今奉使外蛮者,
未尝不陈郅支之诛,
以扬汉国之盛。
夫援人之功以惧敌,
弃人之身以快谗,
岂不痛哉!
且安不忘危,
盛必虑衰。
今国家素无文,
帝累年节俭富饶之畜,
又无武帝荐延枭俊禽敌之臣,
独有一陈汤耳!
假使异世,
不及陛下,
尚望国家追录其功,
封表其墓,
以劝后进也。
汤幸得身当盛世,
功曾未久,
反听邪臣,
鞭逐斥远,
使亡逃分窜,
死无处所,
远览之士,
莫不计度,
以为汤功累世不可及,
而汤过人情所有。
汤尚如此,
虽复破绝筋骨,
暴露形骸,
犹复制于唇舌,
为嫉妒之臣所系虏耳。
此臣所以为国家戚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