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田邑书
盖闻晋文出奔,
而子犯宣其忠,
赵武逢难,
而程婴明其贤,
二子之义当矣。
今三王背叛,
赤眉危国,
天下蚁动,
社稷颠陨,
是忠臣立功之日,
志士驰马之秋也。
伯玉擢选剖符,
专宰大郡。
夫上堂之地,
有四塞之固,
东带三关,
西为国蔽,
奈何举之以资强敌,
开天下之匈,
假仇雠之刃?
岂不哀哉!
衍闻之,
委质为臣,
无有二心;
挈瓶之智,
守不假器。
是以晏婴临盟,
拟以曲戟,
不易其辞;
谢息守郕,
胁以晋鲁,
不丧其邑。
由是言之,
内无钩颈之祸,
外无桃莱之利,
而被畔人之声,
蒙降城之耻,
窃为左右羞之。
且邾庶其窃邑畔君,
以要大利,
曰贱而必书;
莒牟夷以土地求食,
而名不灭。
是以大丈夫动则思礼,
行则思义,
未有背此而身名能全者也。
为伯玉深计,
莫若与鲍尚书同情戮力,
显忠贞之节,
立超世之功,
如以尊亲系这故,
能捐位投命,
归之尚书,
大义既全,
敌人纾怨,
上不损剖符之责,
下足救老幼之命,
申眉高谈,
无愧天下。
若乃贪上党之权,
惜全邦之实,
衍恐伯玉必怀周赵之忧,
上堂复有前年之祸。
昔晏平仲纳延陵之诲,
终免栾高之难,
孙林父违穆子之戒,
故陷终身之恶。
以为伯玉闻此至言,
必若刺心,
自非婴城而坚守,
则策马而不顾也。
圣人转祸而为福,
智士因败以成败,
愿自强于时,
无与俗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