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闻晋文出奔, 而子犯宣其忠, 赵武逢难, 而程婴明其贤,
今日裘与蓑孰急? 见雨则裘不用, 上堂则蓑不御, 此更为适者也。
衍闻明君不恶切悫之言, 以测幽冥之论; 忠世不顾争引之患, 以达万机之变。
盖闻明者见于无形, 智者虑于未萌, 况其昭晰者乎! 凡患生于所忽,
衍闻顺而成者, 道之所大也; 逆而功者, 权之所贵也。
一曰显文德, 二曰褒武烈, 三曰修旧功, 四曰招俊杰,
臣伏念帝王大体, 古今通论, 常独慨然夫以高祖之略, 而陈平之谋,
冯子耕于骊山之阿, 渭水之阴, 废吊问之礼, 绝游宦之路,
开岁发春兮, 百卉含英。 甲子之朝兮, 汨吾西征。
臣任重忧深, 不能出奇策异谋, 吏民责让臣者多, 谨并封上。
臣闻忠不隐讳, 直不避害。 不胜愚狷, 昧死自表。
臣得以空虚之质, 当辅弼之任。 素性驽怯, 位尊爵重,
陛下即位, 躬天然之德, 体晏晏之姿, 以宽弘临下,
臣愚以为贵戚可封侯以富之, 不当职事以任之。 何者? 绳以法则伤恩,
臣闻兵者国之凶器, 圣人所慎。 旧制发兵, 皆以虎符,
陛下亮成天工, 克济大业, 偃兵修文, 群帅反旅,
臣闻唐虞以股肱康, 文王以多士宁, 是故诗称济济, 书曰良哉。
将军内施九族, 外有宾客, 望恩者多。 林父子两人,
窃见河南郑兴, 执义坚固, 孰悦诗书, 好古博物,
夫人情挫辱, 则义节之风损; 法防繁多, 则苟免之行兴。